烽煙漫 塵土狂
神州飄搖 人動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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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當空,一小隊人個個手上拿著一柄砍刀,於大操場上揮汗舞動。
精赤著上身,隊伍陣列整齊,隨著最前頭發號者的口令,同時動作。
「劈。」
「削。」
「跨步────」
「橫斬!」
一名軍官身形筆挺立於隊伍之前,擺動手勢下著口令。
雙目炯炯,掃視著眼前舞刀的隊伍。
每一道口令,驅使著隊伍操演著每一式刀法,刀芒映起日射,全隊的動作越來越見整齊劃一。
解上玉於隊伍中一樣握著砍刀,每一刀都蓄盡全力。
滴答!滴答!點點汗珠落在炙熱的石磚上。沒有人喊苦。
「收刀!」領頭者中氣十足的喝道。
一整個上午的持刀操演終告一段落。
一整個小隊約莫三十餘人,人人都從方才聚精會神的狀態裡緩過氣來。
放下砍刀,三三兩兩各自覓著陰涼處直接坐下喘息。
領頭者看著下屬個個一副累癱了的模樣,臉上含著淺笑。
「這是個槍砲的年代,或許各位會覺得我要求練刀這舉動顯得多餘。」領頭者看著眼前的下屬,開口道:「這不是棄新守舊,而是絕對必要!今日我們中國並沒有充足的武器,各式槍砲彈藥並不豐裕,比起海外各國,我們的物力是處在絕對的下風。可又如何?今天槍枝比人少,子彈打光了,我們就舉手投降嗎?」
領頭者說到這頓了頓,休息的眾人個個凝神傾聽。
「不!不可能!我們不可能拱手投降,所以槍枝不夠了、子彈沒了,我們就用身體去肉搏,持著會被那些列強嘲笑的冷兵器跟他們硬撼。槍砲不是萬能!我希望我帶的兵只要與敵方進入短兵戰,就是我們一面倒!物資輸人!武器輸人!但我們不會輸掉戰爭!勝利可用我們的身體、血肉去換!中國不是紙老虎!」說到最後一句,領頭者語調昂揚,氣勢凜凜。
解上玉看著眼前的將軍,內心撼動不已。伸手,握住了擱在身旁地上的砍刀,不由自主地站起身子。腦中嗡嗡作響,思慮空白,只覺得熱血湧上。
不只解上玉,三十多人幾乎同時站起,雖然人員散落在各個樹蔭下,不像方才練刀時的建制般排列整齊,但個個都直起腰桿,神色昂然。
「怎麼?想繼續練刀嗎?」領頭者負手踱步,看著三十多張表情激動的臉孔,莞爾一笑。
「練!」一聲大吼,只有解上玉一個人的聲音。而其他人面面相覷,有的則抬眼斜瞄頭頂依舊毒辣的太陽。
「所以不想練?」領頭者停步,眉頭一皺。
「練!」這一次三十多人高聲大吼。
領頭者又一笑:「先休息吧!用過中餐下午開課。」說完,緩步走離了操場。
至此,三十多名赤著上身的漢子才徹底鬆了口氣。
解上玉重坐回樹蔭下,方才領頭者的那番話所留下的撼動還在胸腔砰砰跳著。
方才不經思索的大喊要練刀,現在才覺得身體各處肌肉無不乏力,撫著刀柄,解上玉長長吁出一口氣。
他沒注意到,領頭者在離開操場時,佇足回頭遠遠瞧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才繼續邁步離開。
「能被張靈甫長官率領,果然非常幸運。」輕觸刀柄上交纏的黑布,隱隱約約還留有汗水的熱度,解上玉心中慶幸。
對著篝火,解上玉拖著腮表情神往。
「是的,那時的我的確是這樣想。那時的我心中想一輩子跟隨張將軍......」解上玉嘆了口氣,繼續說起過往:「接著又連續幾次和紅軍對上.....」
朱阿朝沒有插嘴,只是聽著。
「突擊!」張靈甫大手一揮,大隊國軍邁開步伐,一同向前疾奔。
一片大丘陵的沙地上,紅7師,於高低處分別排列隊伍,以一個師的兵力嚴陣以待。
張靈甫所轄不過一個團,眉頭卻皺也沒皺,直接選擇殺入敵陣。
槍彈不過點綴,紅軍礙於高低錯綜的地形,無法對國軍確實造成大面積的射擊,不果幾許零星槍聲,雙方隨即進入短兵博殺。
張靈甫親自教練的三十多名軍官各自帶著所屬小隊有條不紊地朝前突擊。
昔日的訓練,已於今日開花結果。
三十多個小隊交錯縱橫,分成多個箭頭一一殺入了紅軍陣中,將紅軍陣勢切得支離破碎,小股紅軍一被夾擊,完全不是所持砍刀國軍的對手,轉眼即遭殲滅。
國軍小隊間彼此分進呼應,戰術面上徹底壓制了共軍。
廝殺不一刻,高下立判。紅軍大敗。
又一戰場,麻城,紅軍20師倚城佈陣。
「這一次有這城牆當盾,國民軍那幫人總不成還蠢得直攻過來當槍靶子吧?」20師師長心中得意。
城池外,張靈甫平靜地看著城頭上的紅軍,轉頭也看了一眼領著一支隊伍跟在自己身旁的解上玉。
解上玉一副冷靜的模樣,只是全神盯著敵人。
張靈甫微微一笑,視線回轉重新盯著紅軍,眉頭一凝,大手一揮,仍是一樣的口令。
「突擊!」
民國25年,剿共清黨已至後期。於黃陂、麻城戰鬥中,張靈甫以一團之力,連連突破欲固守陣地以阻國軍的紅7師、紅20師。
當者披靡,常勝將軍之名不脛而走。
站在小土丘上,張靈甫掃視著小土丘下正搭著帳篷準備休息的隊伍。
「上玉。」張靈甫開口。
「團長。」解上玉應道。
「從黃埔軍校畢業,跟著我打仗有多久了?」張靈甫俯視著大部隊,淡淡問道。
「報告團長,兩年半了。」解上玉回答。
張靈甫點點頭道:「兩年半了,你也確實經歷了許多,成長了許多。」
「是團長教會了我許多。」解上玉昂首答道。
張靈甫仍是看著土丘下的部隊,微微一笑:「我能教的早已都教了,我怎麼用兵、怎麼帶兵你也全都知道,我相信你早晚可以獨當一面。」
「我......」解上玉剛要答話。
「我有個任務要交給你。」已被張靈甫打斷:「明日就由你帶隊回去向胡宗南師長報告戰況。」
「我帶隊......?」解上玉不明所以。
「是的,有你帶隊。」張靈甫霎時轉頭,眼神直盯著解上玉:「由你來當張靈甫,帶隊回師。」
「我?」解上玉一怔,臉色盡是茫然:「我?我來成為團長你?」
「你認為現在我們最大的敵人是誰?」張靈甫突地話鋒一轉。
解上玉聽到問題,這才回過神來,低下頭沉思了一會才道:「團長會這麼問,一定不是指共軍......是日本嗎?」
張靈甫露出嘉許的神色道:「你說中了我心中所想,我之所以總是與紅軍速戰速決,便是因為這一個強大的外患還在窺探,現在紅軍只剩殘餘勢力,確實該是針對日本收集敵情的時候了。」
「所以團長要我扮成你,是想私自去探察日本的底?」解上玉猜測道。
「不全然。確實,我們戰役多在黃河以南發生,若我所料不錯,日本必然是從東北開始發難,而且一定是沿著鐵路進兵,以便他們補給,我是有考察北京以北各地地形的想法;但在這之前,還有一件迫切的任務。」
「任務?」
張靈甫點點頭,神色風發:「後方傳來的電報表示,紅軍大部已分成個小部開始流竄逃亡。所以上玉你扮成我浩浩蕩蕩率隊回南京,但於半途轉向西北而行,而我則率幾個小隊徹夜行軍,先行探知紅軍動向,加以阻截並通知你,最後與你將紅軍徹底夾擊殲滅。」
張靈甫頓了頓又續道:「山西一帶的大隊軍力,只有我們。只要你大張旗鼓的一路返回南京,紅軍必然會鬆懈下對這方向的戒心,到時只要我成功接近紅軍大部,等你大隊轉向一到,就是我們收穫戰果的時刻。」
解上玉聽得心中佩服不已,右手行舉手禮高聲答道:「我願接下這個任務。」
張靈甫回禮一笑:「我知道你會。」
這一夜,張靈甫帶上五個小隊,徹夜離營,往西方而去。
翌日晨間,解上玉於主營內穿戴起張靈甫留下的軍服、配件。
五名同是軍官的同僚,隨侍於解上玉身旁,解上玉從容不迫地穿上筆挺的軍服,才發現張靈甫的軍服竟與他完全合身。
「原來張團長早已在觀察我。」解上玉心中對張靈甫更是欽佩不已。
拿起繡著軍徽的軍帽,緩緩戴在頭頂上,將握柄鍍金、左側印著國徽的手槍置於槍套內,最後再將軍刀掛置於腰間。
解上玉理了理全身上下,霎時英姿挺拔,垂下的軍帽帽沿微微遮住雙眼,若不細看,整個身型態勢確實與張靈甫有七分相像。
在五名同僚的陪同下,解上玉走向帳外。
心跳很快,但神情冷靜,嘴角似揚飛揚,解上玉舉起手,語氣淡然:「回師南京。」
隨後解上玉領著大隊行軍至半路時,西安事變爆發,蔣委員長宣佈停止剿共清黨。
解上玉數日後收到張靈甫的信函,張靈甫信上敘述決定停止此次雙面夾擊的作戰,自行帶著小隊直轉向北一探日本情勢,而解上玉則照舊領軍回師南京。
「若回到南京,切莫遭人發現你非我本人,南京官員眾多,一旦被發現將會被有心人大做文章,牽連甚廣。」信末張靈甫如此註明。
回到南京後,解上玉隨即親自私下會見胡宗南師長,解釋自己何以假扮張靈甫,並將張靈甫所定下的計畫原原本本告知。
「靈甫果然有勇有謀,可惜剿共已停,不然靈甫又要記上一筆大功。」胡宗南聽完,大笑讚許,並神色嚴謹的交代:「那你可要小心為上,在靈甫回來前可別被人發現。」
之後解上玉謹遵張靈甫吩咐,行事低調,甚至連張靈甫的家都不回,鎮日住在軍營之中。
又過數日,蔣委員長召開國宴,犒賞此次剿共作戰有功人員,張靈甫赫然便在名單之內。
「這一次看來是不能讓你再躲了,國宴是非去不可,所幸靈甫平時不喜與人交際,在國宴上你就跟著我,我替你掩護,應不至被人認出。」胡宗南坐在主營內,邊沉思邊說道。
解上玉雙眉緊鎖:「但張團長的妻子呢?她也是要出席的,她肯定一眼就認出我不是張團長。加上團長家裡的僕人,這回肯定瞞不住了。」
「這樣好了,國宴當晚,你就請人叫那幾名僕人來營區,就說是要幫靈甫的生活用品回家,支開了人,便馬上回家裡去見海蘭,靈甫的妻子海蘭是聰明人,你只要跟她好好解釋,她一定能諒解並配合。」胡宗南緩緩說道。
「也只有如此了。」解上玉沉重點頭。
解上玉拿起幾根柴枝,添入火堆裡。
「所以呢?張將軍的妻子發現了嗎?」朱阿朝聽得入神,不禁開口詢問。
解上玉只是嘆了一口氣,良久後才苦笑道:「這是我生平最大的錯事,那時候我以為我將要成為張將軍的左右手,我的軍旅生涯將是一片光彩,但誰想得倒接下來發生的事。」
是夜,解上玉於軍營內穿戴整齊後,便從側邊營門悄悄離開營區,快步趕往張靈甫的官邸。
來到巷子口,解上玉微微喘息,心裡忐忑不安。
倚著牆壁,他深呼吸了幾口氣,才繼續往前走,走沒幾步便發現張靈甫的官邸前停了一部車。
整個巷子寂靜無聲,車子的引擎聲卻於剎那間發動,聲響巨大。
解上玉急忙快步上前,只見一名神色木然的士兵坐在車裡。
那名士兵一見到解上玉,便點頭說道:「報告張靈甫團長,我奉命來接賢伉儷赴宴。」
解上玉擺手道:「不必麻煩了,我會與夫人自行前往。」
那名士兵微微點點:「遵命,那我就先離開了。」說完,那士兵將手放上方向盤,驅車離去。引擎聲越來越小。
解上玉注意到那士兵一身正式服裝,手上還戴著白手套,呈禮賓的打扮。
「只是他手套怎麼有點髒,好幾片汙漬在上頭?」解上玉心中微覺疑惑,但也不多想,又深吸了口氣,打開了張靈甫的家門。
眼前的畫面讓解上玉震懾當場,張靈甫的結髮妻子吳海蘭倒臥在血泊中。胸口處一個硬幣大的圓孔,是彈孔。
「是那名士兵!」解上玉心下霎時恍然。
心知就算去追此刻也來不及了,解上玉探了探吳海蘭的鼻息,吳海蘭已然氣絕。
心底如海一般的冰冷感將解上玉徹底淹沒,他呆愣著,幾乎無法思考。
門又被推開,一道熟悉的聲音:「我回來了,聽到上玉你在這我便馬上過來,總算是趕得上參加國宴。」
張靈甫邊說邊走了進來,解上玉背對著張靈甫不敢回頭,只是向旁一讓。
吳海蘭的屍身霎時映入張靈甫的眼簾。
張靈甫雙眼倏地瞪大,屋子裡陷入死寂的沉默。
解上玉知道此刻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你走吧。」張靈甫突然開口。
解上玉抬頭。
「快走,離開這裡。」張靈甫語調仍舊冷靜,但雙眼仍是動也不動地緊盯著吳海蘭的屍身。
解上玉沒說話,只是急忙脫下一身的配件和軍服,邁步奔跑出張靈甫的官邸。
回頭,張靈甫的背影還是動也不動,咬牙,解上玉扯動雙腿,悔恨、慚愧滿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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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不清有多久了?我沒再喝過母親親手熬煮的雞湯。
記得每逢過年佳節,母親總會去市集買上一塊雞骨頭,燉煮一小鍋雞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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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91,中華民國國軍自製步槍,重3.7公斤,有效殺傷射程為375公尺,校準距離為325公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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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ec 31 Mon 2012 23:06
  • 過隙


窗外是寒流,桌上一杯冰啤酒。
啤酒就是要冰的不然怎麼叫啤酒?難道自己的情緒還得看天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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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長凝而人不歸
輾轉三界誰同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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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問妳怎麼飛嗎
握緊手把上的油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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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ul 08 Sun 2012 01:00
  • 原來


原來妳沒有騙我。
原來妳一直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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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不滅,神話永傳。
紛亂之世,動盪皇土,人因亂而璀璨,劍因人而狂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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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還有一塊石頭,名為畢業。
在沒看到成績欄位顯示著60分以上之前,始終無法徹底的暢懷,也始終有一絲的惶恐深怕人生就此跌入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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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地室內,插於牆邊的兩根火把透著僅餘的光亮。
陰沉濕冷的小小空間,處處可見散落的刑具,隱隱約約都染著幾許暗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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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仲昭一個彈指,那名帶頭的黑衣人再度走入書房,見到倒在地上兀自呻吟的江鳥,略顯驚訝,神色一瞬而逝,接著朝車帥和黎仲昭一一欠身行禮。
「把江鳥帶出去,好好替他療傷,不准他出房門一步。」黎仲昭指著江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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