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人生跑馬燈，如果再說一次，是不是顯得流俗？
當從70的野狼上飛起來，然後著地在柏油路上時，是我剎那還想的到的詞。
兩三秒吧，從飛起來，到著地，到往前滾個十幾公尺，到停止，到能回過神來思考，就不過兩三秒。
我想到了什麼？
其實什麼也沒想到，大概就想說死定了，然後想見一個人，最掛懷的那位。笑的總是很白痴而且有躁鬱症的那位。
回過神來，我蹲在地上，不知道該先思考哪件事，只是還白癡的以為可以牽機車繼續行程，想說反正也只是皮肉傷，事後證明我整個錯估了嚴重性。
省道一上，往成大辦暑修的路上，我騎著70，鯰魚說，可以騎70他跟的上，於是我也就這樣騎著。
大條的省道一上，70是還好的速度吧我想。
載著小楊。
但一台小貨車急右轉，雖說沒有直接轉進去，但就像平常遇過ㄧ堆的鳥駕駛一樣，都習慣先轉個一半，往內佔走一半的機車道，放一半的機車道給你過，
幹，是不是每台機車都能當神的閃過啊？我騎70，只能急煞和往右閃，他媽的，車倒了，人飛了。
我傻傻的蹲坐在柏油路上，血從膝蓋是用「冒」的狂流，染紅了我的褲子。
站了起來，想說沒事吧，我至少站的起來，但後來疼痛到幾乎讓我哀號，只能蹲下。
接著鯰魚報了警也叫了救護車，等到救護車來時，我已經站不起來了，佝僂地爬上救護車，然後躺平，四肢全傷，手掌被撕了一層皮，膝蓋的血似乎一直流著，因為我的腳一直感覺得到液體流過。
小楊也一起上了救護車，他比我好，因為他能坐著。
到了醫院，掛了急診，我被推入了外科診療室，洗淨了傷口，並上藥。
很痛，護士為了洗淨傷口，是用濕棉棒用力的搓揉，搓我那整層皮被撕掉的手掌，搓我那連肌肉都翻出來的膝蓋，甚至拿著剪刀開始剪我的皮，最後再一口氣上碘酒，
當下，除了奮力的讓自己不哀號出來，順便死抓著床單和咬緊牙關外，我不知道我能做什麼。處理完後，我也蹦了一身汗。
起身，看了看膝蓋的情況，媽呀，右膝竟然比左膝隆起了6~7公分，這什麼鬼，我問護士：「請問我有粉碎性骨折嗎？」護士：「腫成這樣的情況，我不敢跟保證。」
我：「恩...」我在想，如果以後不能打球了怎麼辦？究竟，為什麼是我？也很懊惱，那台小貨車我明明就閃的過，為什麼要慌了然後按急煞呢？為什麼我會這麼弱呢？究竟，為什麼？
懊惱無用，護士接著推著我去照了X光，躺在病床上，很多人都投以好奇但卻漠視的眼光過來，社會的常態。病床上的我卻沒有覺得丟臉，甚至還偷偷地跟一個小底迪比了中指。
照了X光，醫生說骨頭沒事，但是肌肉撕裂，基本上不會影響。「那我以後能劇烈運動嗎？」我急促開口。
「恩...」醫生沉吟了一會，「基本上兩個禮拜後可以沒有任何影響，一個月半後跳上跳下都沒問題，但是，」聽到但是我心都涼了，
「但是，是不是完全沒事，後續都得追蹤，至少骨頭沒事，就都還好。」
我：「那我到底能不能運動？」醫生：「至少以後都得戴個護膝。」
「我明白了。」也只能先這樣了。
然後，醫生準備開始幫我縫針，下針前，醫生看了看腫大的膝蓋：「我得先放個導管，把你的血導出來，才能開始縫。」
我看了看傷口，不安的心又問了一次：「請問腫成這樣並沒有粉碎性骨折，只是血而已嗎？」醫生點點頭：「是的，交給我來處理，你別擔心。」
「是...麻煩你了。」躺下，我也只能面對了。那時，突然好希望身邊至少有個人陪我，一個人面對好慌張，也異常讓人失去勇氣。
第一針麻醉，麻醉下針很痛，然後開始塞管子，媽呀，麻醉假的喔，我不禁輕呼了一聲，醫生皺了皺眉頭：「我會再幫你下一針麻醉。」
然後向護士說了一堆英文單字，靠北，怎麼這像醫龍的場景啊，可惜這醫生是禿頭，和朝田龍太郎差太多，可惜。
下了第二針麻醉，導管塞入成功，接著便開始縫，我不敢看。究竟誰敢看一根針在你的皮膚上穿來穿去的。
整整七針，縫好後，我覺得我的膝蓋只能用怵目驚心形容，縫線，加上被密縫的傷口裡，還外露著一根小管子，
我真不敢相信這會是在我的身上，從來不曾想過我會有這麼一天，但發生時，卻又真實的讓我難以轉頭。
一場車禍，就只是一場車禍。
警察後來來到醫院，對我做了酒測，並且做了基本的筆錄。他媽的酒測值當然是零，至於筆錄也不過是詢問當下的情況。
最後警察留下電話，叫我人好的差不多時打電話給他，便離開了。
之後又接到那位貨車駕駛的電話，電話裡的聲音很慌張，我很冷漠，並不想搭理。
我最後只說，以後再談，我現在要出院回家了。然後是他結巴的說出再見。掛上電話。我再度躺平在床上。
即使縫好了，膝蓋的血還是在流，床單都紅了一半，原來，我也有這麼一天啊。
看著自身的血，汨流，竟然莞爾笑了出來。很苦的笑。
很苦。
隨後小楊幫我借了拐杖，輕拄著，走出了醫院，並搭上計程車回家了。
7.2
而今天，老媽帶著我回去換藥。
等候室外，見了很多。
多數是上了年紀的老人們， 一位一位都拖著老邁而且難行的身軀，也有兩眼渙散不時發出怪聲的人，
也有只能啞啞發音，卻沒法正常說話的人，等候室外，有股令人沉重的氣氛瀰漫，
拿著柺杖，置身中央，我反省著我的幸運。
事情總要發生了，才懂得回過頭來去省悟，並明白。
多少人追求著名利、活在風花雪月的同時，在另一個彼端，有多少人為著最基本生活的尊嚴正掙扎著？
我是冷漠的，就像多少社會大眾對於不涉及己身的事一般。
以往面對不相干的人事物，我的回應通常是冷冷地：「干我屁事。」
而在等候室外的將近一小時內，我看到了我巨大的幸運。
我知道現在的我只祈求著能早日康復，然後正常的生活，我也很清楚在康復後我又會回到追求其他事物的日子，
並將能正常生活的珍惜感拋卻在忙碌裡，但是我知道很多事情並不是這麼算了，
惜福，是我從中得到的道理，偶爾夜深人靜，我想我會好好的想一遍。
人需要的不多，但生命中充斥了太多該追求的事物，於是我們前行。
追求的事物不同，因為我們比那些人們多了那些他們正掙扎追求的健全。
人總如此，藉由比較而知得失與高下，從不會主動反省。
但我以為這其實不是什麼錯，因為身邊的環境使然，所以不得不然。
在看著一群人往前跑的同時，你也只想著追上去，而不是去擔心會不會因為跑步而摔斷腿。
但當其中一個人真的摔斷腿時，你會慶幸。
我是如此。
在等候室外，我看到了我原先的被眷顧。
在昨天我原本是憤恨的，是懊惱的，不明白為什麼是我遇上，不明白為什麼我閃不過，閃過了不就都沒事了嗎？
為什麼是我？計畫都被打亂了，我怎麼這麼雖，超幹的！
但今天，我心平氣和了。我會好。還是能打籃球。
兩三個禮拜、最多三四個禮拜後我又能像往常一般的生活，騎車還是會一樣的騎快(當然會多了一份小心啦)，然後與醫院這個名詞遠離。
而且，我至少沒撞上那台小貨車，幸運的閃過了，即使車倒了。頭也沒出事，即使四肢傷痕累累，至少我沒成了無法思考的植物人。
我還能掛懷著我掛懷的人事物，並且打字省悟，從車禍中進而成長，而不是連成長的機會都被剝奪。
「46號。」等候室外，一道語音響起。
我走進了診間，在媽的陪同下。
醫生護士都顯的很親切，和昨天的急診不同人，原本還擔心他們會不了解我的狀況，可他們都很熟練的處理著我的傷口，讓我放下了心。
護士有一搭沒一搭跟我聊著，當然中間參雜了我不少的咬牙，換藥還是他媽的痛！尤其是拆下舊紗布的時候，咬著肉硬扒下來，還是一樣痛到靠北。
我的拳頭甚至不自覺握起來，惹的護士說：「你不要打我喔，你打我我要告你！」哈！
醫生看了看我的膝蓋，她說明天就能先拔下導管，她說不用打麻醉，我真傻眼，不打麻醉拔導管，我不會痛死嗎？雖然醫生護士都打包票說不會，但他媽的我還是超挫的吧。
醫生並跟我打包票說，以後一定能運動，因為膝蓋都消腫了，確定是真的沒事。
很開心。復原的時間比昨天急診時的預估還快上的一個禮拜。
然後從護士口中聽到，有一個病人因為一千元籌不出來而無法開刀，心裡又是一陣悵然，
但卻也只是原地哀嘆，我還是沒能真正的給予任何幫助。
同情一向不能救贖，只是我們習慣了用同情做為冷漠下的唯一。
預約了明天拆導管，跟醫生護士到了聲謝，離開了醫院。
我想，這一件車禍，我經歷的不只是車禍吧。
真是生平最嚴重的了，回思過往，其實很多次都差點出事，我也都好運的沒事。
而這次，就當是老天的警惕吧。
撐著柺杖，舉步維艱的我走出了醫院大門。
迎面而來的陽光，很耀眼。
人生跑馬燈，如果再說一次，是不是顯得流俗？
當從70的野狼上飛起來，然後著地在柏油路上時，是我剎那還想的到的詞。
兩三秒吧，從飛起來，到著地，到往前滾個十幾公尺，到停止，到能回過神來思考，就不過兩三秒。
我想到了什麼？
其實什麼也沒想到，大概就想說死定了，然後想見一個人，最掛懷的那位。笑的總是很白痴而且有躁鬱症的那位。
回過神來，我蹲在地上，不知道該先思考哪件事，只是還白癡的以為可以牽機車繼續行程，想說反正也只是皮肉傷，事後證明我整個錯估了嚴重性。
省道一上，往成大辦暑修的路上，我騎著70，鯰魚說，可以騎70他跟的上，於是我也就這樣騎著。
大條的省道一上，70是還好的速度吧我想。
載著小楊。
但一台小貨車急右轉，雖說沒有直接轉進去，但就像平常遇過ㄧ堆的鳥駕駛一樣，都習慣先轉個一半，往內佔走一半的機車道，放一半的機車道給你過，
幹，是不是每台機車都能當神的閃過啊？我騎70，只能急煞和往右閃，他媽的，車倒了，人飛了。
我傻傻的蹲坐在柏油路上，血從膝蓋是用「冒」的狂流，染紅了我的褲子。
站了起來，想說沒事吧，我至少站的起來，但後來疼痛到幾乎讓我哀號，只能蹲下。
接著鯰魚報了警也叫了救護車，等到救護車來時，我已經站不起來了，佝僂地爬上救護車，然後躺平，四肢全傷，手掌被撕了一層皮，膝蓋的血似乎一直流著，因為我的腳一直感覺得到液體流過。
小楊也一起上了救護車，他比我好，因為他能坐著。
到了醫院，掛了急診，我被推入了外科診療室，洗淨了傷口，並上藥。
很痛，護士為了洗淨傷口，是用濕棉棒用力的搓揉，搓我那整層皮被撕掉的手掌，搓我那連肌肉都翻出來的膝蓋，甚至拿著剪刀開始剪我的皮，最後再一口氣上碘酒，
當下，除了奮力的讓自己不哀號出來，順便死抓著床單和咬緊牙關外，我不知道我能做什麼。處理完後，我也蹦了一身汗。
起身，看了看膝蓋的情況，媽呀，右膝竟然比左膝隆起了6~7公分，這什麼鬼，我問護士：「請問我有粉碎性骨折嗎？」護士：「腫成這樣的情況，我不敢跟保證。」
我：「恩...」我在想，如果以後不能打球了怎麼辦？究竟，為什麼是我？也很懊惱，那台小貨車我明明就閃的過，為什麼要慌了然後按急煞呢？為什麼我會這麼弱呢？究竟，為什麼？
懊惱無用，護士接著推著我去照了X光，躺在病床上，很多人都投以好奇但卻漠視的眼光過來，社會的常態。病床上的我卻沒有覺得丟臉，甚至還偷偷地跟一個小底迪比了中指。
照了X光，醫生說骨頭沒事，但是肌肉撕裂，基本上不會影響。「那我以後能劇烈運動嗎？」我急促開口。
「恩...」醫生沉吟了一會，「基本上兩個禮拜後可以沒有任何影響，一個月半後跳上跳下都沒問題，但是，」聽到但是我心都涼了，
「但是，是不是完全沒事，後續都得追蹤，至少骨頭沒事，就都還好。」
我：「那我到底能不能運動？」醫生：「至少以後都得戴個護膝。」
「我明白了。」也只能先這樣了。
然後，醫生準備開始幫我縫針，下針前，醫生看了看腫大的膝蓋：「我得先放個導管，把你的血導出來，才能開始縫。」
我看了看傷口，不安的心又問了一次：「請問腫成這樣並沒有粉碎性骨折，只是血而已嗎？」醫生點點頭：「是的，交給我來處理，你別擔心。」
「是...麻煩你了。」躺下，我也只能面對了。那時，突然好希望身邊至少有個人陪我，一個人面對好慌張，也異常讓人失去勇氣。
第一針麻醉，麻醉下針很痛，然後開始塞管子，媽呀，麻醉假的喔，我不禁輕呼了一聲，醫生皺了皺眉頭：「我會再幫你下一針麻醉。」
然後向護士說了一堆英文單字，靠北，怎麼這像醫龍的場景啊，可惜這醫生是禿頭，和朝田龍太郎差太多，可惜。
下了第二針麻醉，導管塞入成功，接著便開始縫，我不敢看。究竟誰敢看一根針在你的皮膚上穿來穿去的。
整整七針，縫好後，我覺得我的膝蓋只能用怵目驚心形容，縫線，加上被密縫的傷口裡，還外露著一根小管子，
我真不敢相信這會是在我的身上，從來不曾想過我會有這麼一天，但發生時，卻又真實的讓我難以轉頭。
一場車禍，就只是一場車禍。
警察後來來到醫院，對我做了酒測，並且做了基本的筆錄。他媽的酒測值當然是零，至於筆錄也不過是詢問當下的情況。
最後警察留下電話，叫我人好的差不多時打電話給他，便離開了。
之後又接到那位貨車駕駛的電話，電話裡的聲音很慌張，我很冷漠，並不想搭理。
我最後只說，以後再談，我現在要出院回家了。然後是他結巴的說出再見。掛上電話。我再度躺平在床上。
即使縫好了，膝蓋的血還是在流，床單都紅了一半，原來，我也有這麼一天啊。
看著自身的血，汨流，竟然莞爾笑了出來。很苦的笑。
很苦。
隨後小楊幫我借了拐杖，輕拄著，走出了醫院，並搭上計程車回家了。
7.2
而今天，老媽帶著我回去換藥。
等候室外，見了很多。
多數是上了年紀的老人們， 一位一位都拖著老邁而且難行的身軀，也有兩眼渙散不時發出怪聲的人，
也有只能啞啞發音，卻沒法正常說話的人，等候室外，有股令人沉重的氣氛瀰漫，
拿著柺杖，置身中央，我反省著我的幸運。
事情總要發生了，才懂得回過頭來去省悟，並明白。
多少人追求著名利、活在風花雪月的同時，在另一個彼端，有多少人為著最基本生活的尊嚴正掙扎著？
我是冷漠的，就像多少社會大眾對於不涉及己身的事一般。
以往面對不相干的人事物，我的回應通常是冷冷地：「干我屁事。」
而在等候室外的將近一小時內，我看到了我巨大的幸運。
我知道現在的我只祈求著能早日康復，然後正常的生活，我也很清楚在康復後我又會回到追求其他事物的日子，
並將能正常生活的珍惜感拋卻在忙碌裡，但是我知道很多事情並不是這麼算了，
惜福，是我從中得到的道理，偶爾夜深人靜，我想我會好好的想一遍。
人需要的不多，但生命中充斥了太多該追求的事物，於是我們前行。
追求的事物不同，因為我們比那些人們多了那些他們正掙扎追求的健全。
人總如此，藉由比較而知得失與高下，從不會主動反省。
但我以為這其實不是什麼錯，因為身邊的環境使然，所以不得不然。
在看著一群人往前跑的同時，你也只想著追上去，而不是去擔心會不會因為跑步而摔斷腿。
但當其中一個人真的摔斷腿時，你會慶幸。
我是如此。
在等候室外，我看到了我原先的被眷顧。
在昨天我原本是憤恨的，是懊惱的，不明白為什麼是我遇上，不明白為什麼我閃不過，閃過了不就都沒事了嗎？
為什麼是我？計畫都被打亂了，我怎麼這麼雖，超幹的！
但今天，我心平氣和了。我會好。還是能打籃球。
兩三個禮拜、最多三四個禮拜後我又能像往常一般的生活，騎車還是會一樣的騎快(當然會多了一份小心啦)，然後與醫院這個名詞遠離。
而且，我至少沒撞上那台小貨車，幸運的閃過了，即使車倒了。頭也沒出事，即使四肢傷痕累累，至少我沒成了無法思考的植物人。
我還能掛懷著我掛懷的人事物，並且打字省悟，從車禍中進而成長，而不是連成長的機會都被剝奪。
「46號。」等候室外，一道語音響起。
我走進了診間，在媽的陪同下。
醫生護士都顯的很親切，和昨天的急診不同人，原本還擔心他們會不了解我的狀況，可他們都很熟練的處理著我的傷口，讓我放下了心。
護士有一搭沒一搭跟我聊著，當然中間參雜了我不少的咬牙，換藥還是他媽的痛！尤其是拆下舊紗布的時候，咬著肉硬扒下來，還是一樣痛到靠北。
我的拳頭甚至不自覺握起來，惹的護士說：「你不要打我喔，你打我我要告你！」哈！
醫生看了看我的膝蓋，她說明天就能先拔下導管，她說不用打麻醉，我真傻眼，不打麻醉拔導管，我不會痛死嗎？雖然醫生護士都打包票說不會，但他媽的我還是超挫的吧。
醫生並跟我打包票說，以後一定能運動，因為膝蓋都消腫了，確定是真的沒事。
很開心。復原的時間比昨天急診時的預估還快上的一個禮拜。
然後從護士口中聽到，有一個病人因為一千元籌不出來而無法開刀，心裡又是一陣悵然，
但卻也只是原地哀嘆，我還是沒能真正的給予任何幫助。
同情一向不能救贖，只是我們習慣了用同情做為冷漠下的唯一。
預約了明天拆導管，跟醫生護士到了聲謝，離開了醫院。
我想，這一件車禍，我經歷的不只是車禍吧。
真是生平最嚴重的了，回思過往，其實很多次都差點出事，我也都好運的沒事。
而這次，就當是老天的警惕吧。
撐著柺杖，舉步維艱的我走出了醫院大門。
迎面而來的陽光，很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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